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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raumwandlu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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彤雅立 Tong Yal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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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裸在牆外的邊地靈魂

追逐時所留下的腳印 彤雅立「由於獨居,好幻想,遂寫文章自娛」,自2003開始寫詩的她於2004年至2005年曾在台北女書店工作,當時並未讓家人知道,因為她知道家人似乎無法接受或企圖了解女性主義,因此她一邊默然工作,一邊感受女書店的精神支持。2005年到2006年彤雅立在《破報》當記者,發覺寫作成為她更大的興趣,這段期間是她磨練筆力的重要時期,彤雅立說:「當記者的時候我使用本名『周郁文』,但是文章發表多了,似乎也就慢慢被大家記得與認識了。這是我從事這份工作料想未及的事。」所以她抗拒父系的姓,也捨棄母親的姓(因為母親的姓也來自父親),從《說文解字》中找到了「彤」這個字,「彤」有兩個意思,一是「女子從文墨之事」,二是「以丹飾之」。「我寫字並且著迷於煉金術,當然就以此字為首選了。關於筆名,我不喜強取一個浪漫的名字,總覺得道隱無名。因此,也許有些人仍記得《破報》時期的那個周郁文,但我依然認為,個人的創作就應讓它在無名之中開始罷!我懼怕被注視,但是喜歡寫作意味著總有一天要被發表、被閱讀。我希望,當讀者讀到彤雅立的作品時,是去感覺那個作品的靈魂,而非某某又出新書了。這是我所期待的。」此時的彤雅立已經開始寫作不同類別的文字,包括翻譯、詩、散文、小說,雖然沒有明確出書的想法,但她明白自己終生要寫作。 站在一條看不見的邊界線上 2006年,彤雅立翻譯了一部德文小說,奧地利女作家葉利尼克(Elfriede Jelinek)的《美妙時光》(Wonderful Wonderful Times)。「在翻譯的過程中,我獲得很多啟發,從寫作的形與神,以及她所使用語言與音樂性。」到目前,彤雅立仍致力於翻譯德語文學作品,例如他很喜歡的一位奧地利猶太詩人保羅‧策蘭(Paul Celan,1920~1970)從德文鏗鏘不苟的力道裡,她將自我浸入詩中意境進行一場語言節奏的翻模,真實呈現詩人的想法,彷彿是站在一條看不見的邊界上傳遞語言的靈性。 我的靈魂赤裸在牆外 2010年底甫出第一本詩集《邊地微光》,裡面收錄了彤雅立2003年到2009年的詩作八十首。書寫常期關注的邊境思想、性別越界、夢境與日常,以及許多關於生命的印記。「我覺得寫作就是一種自我揭露,所以每每寫作,我便感覺自己的靈魂是赤裸在牆外的。自從發覺自己要致力寫作的時候,我就有種恐懼,恐懼自己會揭露了家庭中現實的悲劇面。恐懼自己有一天會成為千夫所指的那一位。」面對重要的家人,彤雅立帶著美好的成果卻赧於揭露的矛盾與掙扎,「作為一個女性,我的成長並不像同齡的朋友那樣,時常被保護著。所以我從出生的那一刻起,就知道自己必須在邊緣獨立著。那是我的宿命,我覺得。」這是彤雅立從性別到自我意識的自覺,因此她也期許自己更加地磨練寫作能力,書寫更強的多義性來面對廣義的性別壓迫議題。 邊境的意象也成為彤雅立特殊的主題,邊境的概念對她而言擁有著不被束縛的自由,意味著拋棄以及無家。在邊地獨自生活、幻想、探險,並且察覺自己,所以她說:「身體裡的兩個我的現實──生活我與寫作我。我為寫字的那個我命名,並且帶有距離地看著她倆,這點我覺得非常重要。邊地是充滿力量的,在它底下,是兩種巨大的力的交遇,這種越過柵欄的注視,於邊地、於孤島、都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創作氛圍。」 寄於音聲節奏 在詩集出版以後,今年一月到四月間在寶藏巖國際藝術村,彤雅立與音聲創作者王榆鈞合作的詩聲音展演計畫,結合手稿、聲響、音樂、文字,將《邊地微光》進行再創作,穿越創作型態。同時,彤雅立也樂於舉辦一些小型的朗詩聚,其中,邀請與她一樣關注外語翻譯的詩人蔡宛璇──也同樣在寶藏巖駐村的詩人,一起朗誦各自的詩作,也分別以德語、法語朗讀國外詩人的作品。 至今,彤雅立仍湧動不居地前進,2011年在台灣這幾個月的活動告一段落後,她又要飛回柏林了。她說:「我感覺自己像是要搭乘飛機飛往另一座城市的山洞。在那裡,我必須享受獨居帶來的美好與寂寞。然後繼續帶有距離地看自己、看我們的島、看這個世界。這次我回到臺灣,在每一次的分享之中得到許多回饋,但願這些力量,能夠帶領那兩個我──寫作我、生活我有著更好的行動,走向更美好的地方。」 她演繹著著德語與中文的故事、以赤裸的姿態行走七彩的書寫世界,她禁止沉默、持續實驗詩聲音。在現實與心靈的邊地,透射微光,那是彤雅立,她是穿越。 受訪者:彤雅立 採訪者:百一甲余彥葶、百二甲李芷維 時間:民國一百年四月七日晚上十九時半至二十一時半 地點:台北市大安區泰順街60巷11號(Café Philo) 性質:面訪與筆訪 撰稿:百一甲余彥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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